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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生就是千金大小姐】    

我覺得我要寫一篇文章有點難寫,因為是有關於我小時候的故事,有太多故事發生在我的生活,我不知道要從哪裡開始訴說我的故事,但是今天突然很想把它寫出來。大約我8歲左右我爸媽就離婚,我家有三個小孩,我是家裡唯一的女生,我印象中8歲以前我爸爸是包建築工程的老闆,爸媽還沒離婚之前我只知道爸爸賺錢是非常容易的,以30~40年前的社會,隨便包一個工程一次錢進來就是一兩百萬,對當時的金額來說是非常大的金額,所以我小時候我也算是千金大小姐吧,三個小孩子的生活是過得比別人好很多很多,我從小就學芭雷舞、鋼琴,我印象的是,我爸爸常常在我的身邊跟我說『妳是我的小公主,妳一出生爸爸就一直賺大錢』,所以我是一直是很多人疼的孩子,連爸爸下面的工人也常常買芭比娃娃送給我。

【從千金大小姐變成一個似乎被遺棄的小孩】
但是好日子不常在,有一天我看我爸爸、媽媽常常吵架,當時我不知道為了什麼?後來我才知道爸爸外面有女人(現在的社會稱小三),當時我爸爸好像被洗腦了一樣,把所賺到的錢都拿去給小三,當身上錢沒有了,公司是很難運轉,於是沒多久,有一天白天我看著我媽媽拿著行李,站在家裡的門口跟我哥哥說『媽媽不在了,你要好好的照顧妹妹跟弟弟』當天之後媽媽就不在出現在我們的生活裡,爸爸一個人要包工程、管公司、發薪資,拿到的錢又通通拿去給小三,沒多就我們家的公司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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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只有30元能吃三餐】 

隔了一段時間之後,我總算了解為何媽媽都不回來了,有一天我們三個小孩被帶去台南法院開庭,因為媽媽訴訟要提起離婚,於是我們三個小孩跟著爸爸到了法院,這也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上法院,我們進到法庭沒有看到媽媽,只有爸爸及媽媽的律師跟法官,最後 我只知道爸爸媽媽離婚了,我們的監護權全部歸爸爸所有,但從這時候也開始了我的辛苦人生(上法院的記憶實在太深刻,現在的台南舊法院是觀光景點,但卻讓我完全不敢走進去看看,甚至開車經過都讓我感到害怕)。離婚後我爸爸簡直變成了一個人,完全不是一個慈父,爸爸每天出門只留100塊現金放在桌上給我們三個小孩,我哥哥會分配,哥哥拿40元,我跟弟弟拿30元,每天的這100塊錢幾乎是我們的食糧的救命錢,因為30元要吃三餐,我記得我那時候我沒有辦法吃早餐,因為早餐最便宜也要20元,中午吃學校的營養午餐,所以我大多會把錢用在晚餐上面。但好景不常,我爸爸每次放100元之後,就把我們放在家裡,有時候1.2天都不回家,我們三個孩子甚至沒有錢可以吃飯,肚子餓到連力氣都沒有,那時後鄰居知道這一件事後,晚餐常常會拿食物給我們吃,所以當時要吃到飽對我們來說是一件很奢侈的事。

【假日的我們】

因為爸爸平時常不在家,有時一兩天都不在,我們假日有時連一塊錢吃飯都沒有,於是我哥哥會帶著我們到鄰居的居家工廠做黏包裝盒的手工,我們從早上做到下午會收到共50元的零用錢,我們會非常的開心因為這50元對我們三個來說是很重要的,因為可以買零食吃,雖然不會飽但至少不會讓我們餓肚子。星期日沒有事做的時候,我們三個兄妹會到房子的頂樓,哥哥跟弟弟用報紙及撿別人不要的垃圾當成工具做成風箏,做好之後我們會在頂樓放風箏,這是我們最快樂的時候。有時哥哥和弟弟會做非常危險的動作,例如在身上綁上繩子,另一邊的繩子會綁在三樓的的柱子上,然後向消防隊一樣的動作,從樓上沿著牆壁滑到二樓,那時候鄰居有看到我們在做這麼危險的動作,卻沒有人告訴我們這是危險動作,如果以現在來說,我覺得我們的命很大居然沒有死。

被逼著強迫成長】 

每到晚上我們三個孩子餓著肚子的時候,我們就會想起媽媽,我晚上會一個人站在路邊坐一個小時等著媽媽回來,沒看見媽媽回來我跟弟弟會開始大哭,哭聲大到連鄰居都知道,還會來跟我說別哭了會吵到他們,比較好的鄰居會安慰我們,直到哭到淚睡著才停止,當時我覺得我哥哥很堅強,我沒有看到他哭過,對於一個9歲的哥哥來說他必須比我們堅強。隔天早上我們這麼小的年紀,我們要自己換衣服,然後自己走到學校上課,因此,我每次看著有家長接送的孩子我都好羨慕好羨慕,如果以現在的社會來說應該很少爸爸媽媽會讓這麼小的孩子自己去上學、下課,然後自理晚餐吧!我記得我那時後因為常常肚子餓,我很小就學會了用瓦斯爐自己煮稀飯,煮完後我們在稀飯裡面會倒入醬油,這是我印象當中是最華麗的一頓晚餐。也因為這樣才成就現在的我的觀念,這輩子別想靠別人,全部自己來最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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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上學去】

接著慢慢長大,開始聽得懂,看得懂老師的臉色,每學期要教學費的時候,老師都會說明天要交學費喔,隔天很多同學都會按時繳學費,但是我第一天跟爸爸要不到錢、第二天要不到錢、第三天要不到錢,老師就會很嚴厲的跟我說為什麼都不拿錢來繳學會,那時候我們三兄妹都遇到一樣的問題,於事我們做了一件事,反正爸爸也沒錢給我們繳學費,老師的態度讓我們好害怕,乾脆就不去上課了,爸爸每天只要一早出門,他也不會叫我們去上課,所以一次沒去上課就是一個禮拜,等到爸爸籌到學費了,我們三兄妹才敢去學校上課。現在我回想起來這件事,我覺得我小時候的老師真的很沒有觀察力,因為沒有問我們有沒有困難?是發生什麼事了嗎?而且一星期沒去上課居連通電話也沒打,甚至沒有請社會局的人到家關心(我想當時因該沒有社會局吧,不然我們一定會被通報為高風險家庭)。

 

【學校被霸凌】

以前我們國小教室的位置,是兩兩並桌,通常老師安排坐位都是女生跟女生坐在一起,男生跟男生坐在一起,也會依據升高安排前面或是後面的位置,但是我營養不良身高非常矮,位置卻排在第一排的最後一個位置,旁邊坐在一起的是一位男生,這位男生胖胖的,家裡也是個問題家庭的小學生,我跟他坐在一起他還會霸凌我,桌子明明一人一個只是兩個桌子併在一起坐,但是他總是欺負我,把他的鉛筆盒放到我的桌子上的三分之一,還會跟我說,我只能用剩下3/2的位子,不能超過鉛筆盒的位子(現在想一想應該是你太胖才占我的位子吧),當時老師也有看到同學欺負我卻沒有制止這樣的行為,而且我不明白為何同學都可以跟女生坐,我卻只能跟男生坐,我想是很多女生同學都不喜歡我,因為他們說我成績很差,下課的時候那些同學的爸爸、媽媽來接他們下課,還會跟我同學說這是你同學嗎?怎麼看起來這麼瘦、看起來髒髒的,後面還會補一句『不要跟她做朋友』。現在想一想如果是現在的我,老娘我才不會想跟你們做朋友,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教小孩子的。

上課中堂休息時間,大家都吵吵鬧鬧的,同學都會打成一片,我有時還會被故意推倒,但我沒哭我只是把膝蓋髒的地方拍一拍,我就自己爬起來,因此我學會了“堅強跟忍耐”。不過我國小雖然會被人欺負,但是還是有成績很好、家裏很有錢的一位同學願意跟我做朋友(但我忘記他叫什麼名字了),那時後我記得早上上課前我會先去她家等她一起走路去上課,到了她家她媽媽會邀請我進去她家,幫我綁頭髮,有時還會幫我準備自己做的飯糰給我吃,而且她會跟他女兒說要好好照顧妳同學喔,直到到現在這一個年紀我還記憶深刻,只有感謝,感謝這世界上有人願意為我做這些事。

【房子被法拍】

我記得我的家那時候有貸款,但是爸爸都沒有去繳貸款(沒有我媽幫忙打理一切,他好像什麼都不會做了),房子被法拍,被貼了封條,但是我爸爸一直沒有想要搬出去的想法,於是有一天下課回家後,我發現我家裡面的東西、家俱全都被搬到房子的外面,那時候我們三兄妹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是很氣憤的說怎麼可以把家俱搬出來,於是我們三兄妹(一個9歲、一個8歲、一個7歲)用盡所有力氣把可以搬的傢俱再搬進房子裡面,但是房子法拍是事實,沒多就我們就被趕出去了,那時太突然沒有地方住,我爸爸先帶了我們去住賓館一個月,過了一個月後爸爸租了一間房子,是個很古老的平房,每住個一年左右我就會搬家,算一算我大約搬了四次以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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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了怪病】

我從一出生我的手掌跟腳掌特別的紅,而且會脫皮,跟一般人很不一樣,直到我國小2.3年級開始奇怪的疾病發生在我身上了,我手掌及腳掌長滿了各式大小的水泡,連跨下旁邊的淋巴都腫起來,當時我無法走路,無法動手吃飯,全需要靠別人抱著,當時我爸爸為了要工作,但看我這樣很可憐,也無法把我一個人丟在家,於是爸爸去當工人的老闆很疼我,就跟我爸說上班前把我帶去老闆家,老闆的太太對我很好,會抱著我活動及餵我吃飯,下班後我爸爸就會把我帶到診所,我只知道醫師也說不出什麼病,每次就是將我的手跟腳的水泡刺破,手跟腳全是破皮傷口,然後消毒,四肢包著跟包石膏一樣厚的紗布,兩三天就要跑醫院一趟再重新換藥,每次傷口都讓我痛不欲生。好了之後沒三個月又會發生一樣的疾病,這樣反覆發生讓我國小六年,幾乎有2年的時間都無法去看課,更別說功課如何了,成績當然爛到一個不行,所以連畢業照也沒有我的影子。

國小照片

【磨刀說要殺了我們】

爸爸自從離婚之後整個個性大轉變,平時除了工作、還學會賭博的惡習有時候還不回家,在國小這種年紀我就遇到常有人拿著刀,還看過拿著槍的人來家裡找爸爸討債,這種舉動簡直嚇死我了,但後來被討債的這種情形我已經變成無感,反正討債的人來家的時候,我爸爸幾乎沒在家過,直到賭債越來越大還不起的時候,爸爸回家時拿了一把長刀(感覺很像現在的武士刀),接著拿著磨石子在磨刀,我問著爸爸說你要做什麼,他對我們三個8~11歲的小孩說『我們一起死吧』,隔沒多久爸爸就拿刀抓住我,說妳先來想要從我的脖子劃一刀,我當時一直哭喊著說我不要,大約哭了十分鐘之後,我爸爸突然哭了說『對不起』接著放下刀,說著如果我們活著未來只是會很辛苦而已,我們三個孩子跟爸爸說沒關係,我們再辛苦都會再一起的。這件事對我來說到現在還是一種創傷。

 

小結:或許很多人都對國小沒什麼記憶,但我對好多事情記得一清二楚,因為這些記憶太痛苦,在我的腦海裡到現在都退之不去,小學的經歷讓我印象很深刻,只知道在學校現在還是會有霸凌事件,大部分的老師還是喜歡成績、家境好的學生,成績不好、環境不好,學習不好或許多少都有這麼一點點弱勢。現在想一想當時的國小老師、或是有社會局的介入關心,讓我們寄養家庭或許對我的成長比較好?我也不知道。

 

待續~~~~

【心情日記】國小我被霸凌、被殺樣樣來。我的故事part 1~ 
https://minfung.pixnet.net/blog/post/48937952

【心情日記】賭債害我被綁架兩次。我的故事part 2~
http://minfung.pixnet.net/blog/post/489447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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